
文|沐熙
编辑|沐熙
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是什么?大多数人的答案是——上厕所。
冲水、撕纸、出门,一套流程顺畅得很。
可你有没有认真想过,几千年前的古人,连卫生纸都没有,面对这件每天必须解决的"人生大事",他们到底是怎么过的?
贵族和普通百姓之间,差距究竟有多大?看完之后才知道,有钱人的快乐我们根本想象不到!

擦屁股那点事,比你想的复杂
古人上完厕所用什么清洁,这个问题很多人没想过。
树叶?草?其实答案更有意思——古人用的是一种叫"厕筹"的专用工具。
厕筹的材料是竹子或者木头,长度在十五到二十四厘米左右,宽度不超过两厘米,厚度很薄。
每一根的边缘都经过仔细打磨,摸上去光滑平整,不会划伤皮肤。这东西最大的优点是可以反复使用,用完之后冲洗干净晾干,下次继续用,成本极低。
厕筹在历史上存在的时间特别长。
从先秦时期开始,一直用到明清年间才慢慢退出日常生活,前后跨越了将近两千年。

它不是民间私下流传的土办法,而是真实记录在文献和考古材料里的东西。
2012年,考古队在甘肃敦煌悬泉置遗址挖出了二十三枚保存完好的厕筹,距今两千多年,形态清晰,用途无误。
1979年同样在甘肃,马圈湾烽燧遗址出土了四百四十三枚竹简,研究人员发现其中一部分上面附着粪便痕迹。
当时的人把写过字的竹简直接拿来当厕筹用,和我们小时候撕废旧课本当草纸是一个道理,都是凑合着过。
厕筹这个东西还写进了医书。
药王孙思邈在《千金方》里记了一个用厕筹解毒的方子:在厕所旁边挖一尺深的坑,倒满水,取七根厕筹点燃,待其冒烟后投入坑中,再从坑里舀水饮下四五升,据说能治食物中毒。
这个方子是否真的管用另当别论,但一个厕所用品被写进医书作为药材,足以说明它在古代日常生活里的分量。

纸的发明时间是东汉,可纸真正进入普通百姓的生活,花了漫长的时间。
东晋末年纸张才成为政府公文的正式载体,在此之前一直是贵重物品,普通人根本舍不得拿来上厕所用。
宋元时期,一种叫糙草纸的廉价纸张开始大量生产,原料是麻类植物,工艺粗糙,纸面硬而毛糙,但价格低、产量大,慢慢把厕筹挤出了市场。
这种糙草纸一直用到二十世纪九十年代,很多四五十年代出生的人对它都有直接的记忆。
至于贵族,从来不用厕筹,也不用糙草纸。
他们用的是丝绸和柔软的织物,一次性使用,用完直接换新的,成本从来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。

尿壶叫"虎子",名字还改过一次
古代没有电,天黑之后什么都看不清楚。
半夜摸黑走到室外上厕所,听起来只是不方便,实际上有真实的危险——古代的粪坑普遍较深,夜里踩空掉进去,真的会丧命。
为了规避这个风险,古人在卧室里常备一种室内尿壶,夜里直接用,省去出门的麻烦。
这东西最早叫"虎子",名字来自它的外形设计。
整体以老虎为原型,四肢伏地,昂头翘尾,虎嘴就是壶口。材质有陶瓷和青铜两种,形态随年代更迭越做越精细,出土实物不在少数。

1955年,江苏南京赵士岗一处吴墓里出土了一件青釉虎子,器身上刻有铭文,记录制作时间为赤乌十四年,换算成公元纪年是251年,距今一千七百多年。
制作者是会稽上虞的工匠袁宜。这件虎子陶瓷质地,器身中间细两头粗,底部有四个支脚,颈口直径只有四点八厘米,提手部位做了一个虎头造型,与提手连为一体,昂首挺立,造型传神。
1965年,辽宁省北票县西官营子的北燕冯素弗墓出土了一件青铜虎子,器物主人冯素弗是北燕开国皇帝冯跋的亲弟弟,于公元415年去世,距今一千六百多年。

这件青铜虎子长三十八点六厘米,宽十二厘米,高二十三点三厘米,虎嘴口径六点三厘米,四爪伏地,尾部上翘,整体造型饱满有力,工艺水准相当高。
“虎子”在唐朝改了名字。
原因和皇室避讳有关,唐高祖李渊的祖父叫李虎,这个"虎"字在当时成了禁忌,虎子随之改称"马子"。
这个叫法延续了很长时间,北方部分地区的方言里至今仍保留着这个词。
虎子的造型本质上是为男性设计的,女性使用起来并不顺手。这个问题一直存在,直到近现代抽水马桶普及才算彻底解决。

这个坑,挖了整整六千年
中国目前考古发现最早的厕所遗迹在西安半坡,距今约六千年,属于新石器时代仰韶文化时期。
这是一处公共厕所,靠近居住区,与生活区之间保持了一段距离,由多个长方形和圆形土坑组成,每个坑深约一到一点五米。
坑口高出地面,用来防止雨水倒流,坑口周边踏脚用的木板或石板已经腐烂消失。遗址周边留有大量茅草灰烬,推测当时以茅草围住坑口遮挡,这就是最原始的旱厕形态。
旱厕的排泄物怎么处理?
西周时期的《仪礼》里有一条记录,叫"隶人涅厕",意思是由专门的奴隶负责处理粪坑,坑满了就填平,再在旁边挖新坑,旧坑就此永远埋在地下。

这是一个简单直接的办法,不讲究,但管用。
冲水厕所的出现远比很多人以为的要早。
2022年,考古人员在西安栎阳遗址发现了一处冲水厕所遗迹,经鉴定属于秦国宫廷所有,距今约两千四百年,是中国考古发现最早的冲水厕所。
整套设施由室内厕位和室外排污坑两部分构成,建筑结构包括长方形台基、瓦顶、排水斜坡和陶质便器。
便器前端有踏脚台,槽尾接一根直径约十五厘米的陶质弯管,污物顺着斜槽流入弯管,再经弯管排往户外排污坑。
上方设有水槽,可以倒水冲刷。逻辑清晰,排污干净,功能齐备。当然,这是宫廷专属,造价摆在那里,民间根本用不起。

到了汉代,坐便器出现了。
上世纪九十年代,考古队在河南永城芒砀山发掘了西汉梁孝王王后陵墓,发现了中国目前已知最早的石质坐便器,距今约两千一百七十年。
这件坐便器由两块弧形石材拼合而成,主体长约一点二米,宽零点四米,深零点五米,后部有大石板可以靠背,右侧有宽大的石质扶手,方便腿脚不便的老人起身。
水源引自山间泉水,通过重力自然流下冲刷,污物经暗渠排出。厕所位置在陵墓西宫厕间,紧邻卧室,布局和现代家庭卫生间几乎一致。
这套装置除了材料不同,实际功能与今天的冲水马桶没有本质区别。
从半坡遗址的土坑,到秦宫冲水厕所,再到汉代石质坐便器,技术一路在进步,但享受这些进步的始终只是少数人。民间旱厕蹲坑的格局,几千年里变化不大。

有钱人上厕所,是真的在享受
西晋有个叫石崇的富人,以奢靡著称当世。
他家的厕所装修成了卧室的规格,挂着红色锦帐,铺着华丽的被褥,香气弥漫。
主人入厕,十几名婢女分工站立两旁:有专门持香囊的,有负责端水洗手的,有负责擦拭身体的,全程主人一根手指都不用动。这套规格放在今天,恐怕连五星级酒店都比不上。
石崇的厕所只是当时顶层贵族生活方式的一个缩影,真正把这件事写进历史的,是另一个人——西晋权臣王敦。
王敦出身世家,后来娶了公主为妻。有一次在公主府入厕,他走进厕所,看见旁边漆盒里摆着一些干枣,顺手拈起一颗放进嘴里,觉得不错,又拿了几颗,最后把整盒都吃光了。

出来之后,婢女端着金澡盘和琉璃碗走过来,盘里盛着水,碗里盛着一种浅色粉末。
王敦以为是什么糕点,直接把粉末倒进水里搅了搅,仰头喝掉。婢女们站在原地,憋了一会儿,还是没忍住,笑了很久。
王敦吃下去的那盒干枣,不是食物,是如厕时专门捏在鼻孔里隔绝气味用的。
而那碗粉末叫澡豆,是用豆粉混合香料等材料制成的清洁品,相当于今天的洗手液,用来在如厕后洗净双手。
这两样东西对公主及其随从来说是如厕标配,对王敦来说却完全超出了他的生活经验。

他堂堂权臣,见惯了朝堂风云,进了公主府的厕所,连用途都没搞清楚就全吃进了肚子,成了一段流传百年的笑谈,还因此衍生出了"澡豆为饭"这个成语。
这件事本身很荒诞,可背后说明的道理却清晰:同一件事,在不同阶层的人眼里,有着天差地别的认知和体验。
普通人一辈子打交道的只是旱厕蹲坑,顶层贵族的如厕,是一套有香囊、有丝绸、有婢女伺候的完整礼仪体系。那些干枣和澡豆,对王敦来说匪夷所思,对公主来说只是日常。
六千年前,半坡人围着土坑蹲下去;两千多年后,汉代王后坐在石质扶手椅上、泉水自动冲刷。同样一件事,天与地的差距,从来都不只是时间的问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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